卷一 冥王鬼冢 第28章...

小说: 我的盗墓贼生涯 作者: 西秦邪少 更新时间:2015-05-20 23:37:33 字数:3791 阅读进度:29/30

我们闻声望过去,但见肥城不知何时已经脱离了群体,独自一人跑去了后室,此刻正俯身蹲在一副棺椁旁,一双贼眼都快放出光出来了。

后室起了一级台阶,比前室高出了半米左右,这是为了防止棺木浸水而有意设计的,但在这个墓室里显然没有这个设计必要,反而使得墓室从视觉感上看起来小了一些。

肥城对那什么星象图没多大兴趣,看着我们在那一个劲讨论露出了不屑的神情道:“你们这纯属没事找事儿,把自个儿当太爷(国家)的队伍了不成?搞得跟考古队似的,鲲老大你得以身作贼啊,别让这帮后生养成不务实的坏习惯!”

肥城嘴里吐出以身作贼这词,不禁让我失笑,肥城招手拍着面前那副巨大的棺椁嚷道:“省点脑筋和气力,看这模样和块头,这主儿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肥城说话口无遮拦,丝毫不顾一旁那观山月的感受,只是那观山月对这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像并不反对肥城动那棺椁。肥城对棺材似乎有种天生的敏感,眼下劲头很足,没等我们都凑上前就已经开始检查琢磨起方法来了。

这副巨大的棺椁伫在后室正中位置,一眼望去显得有些与众不同,看上去不是石质的,而是金属外包,棺椁的表面刻有很多的铭文和精美的图案,棺椁的四角分别挂着一只手掌大小的精致铜铃铛,围绕着棺椁的四周,密集地悬挂着许许多多的小铜铃铛,肥城不时地触动到了它们,即当当作响。

我对棺椁这方面了解得太少,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当然这和实践经验也有很大关系。我不知道胜男算不算是新手,有意想考考她,于是轻声对她道:“喂!你知不知道这棺椁什么名堂啊,能不能叫上个名儿?我可是一眼就卯出来了!”

胜男努了努嘴,眨巴眨巴眼睛道:“我好像没你那水准唉,看不出来,你给点拨一下吧!不过你要小心点别乱猜哦,我听人家说过,要是弄错了棺椁名或者墓主人身份就去开棺,是非常不吉利的,说不定就会被墓主人缠上。”说完得意地一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我情知上当,但又极不愿在这丫头跟前丢了脸,当下望着那棺椁发起愁来,脑中搜寻着曾经听闻过的棺椁印象:鎏金彩绘棺?不像,压根就没有彩绘嘛,金铗琉璃棺?还是不像,根本就没有琉璃的光泽度。紫玉漆棺?更不像,压根就不是紫玉材质的,扯不上一点的关系。

胜男见我抓头挠腮的模样,扑哧笑出了声,我这下众目睽睽之下颜面尽失,一时憋得满脸通红,颇为尴尬。鲲叔拍了拍我的肩膀,嘿嘿一笑替我解围道:“这玩意别说是你了,就连你鲲叔也没遇到过两回,这叫铜角绝金棺,没个几十年的道行恐怕难得遇上。”

铜角绝金棺?印象中我好像并没有听过这个名词的棺椁,但鲲叔的话我能理解,倒斗和做任何事情一样,很重要的是阅历,有的人穷尽一生也许都只能倒倒小斗,或者在大斗中蹭同行的剩饭,究其原因还是道行不够,以至于发现不了大斗,或者即便偶然发现了也无法下手,只能望墓兴叹。

所以,盗墓和任何行业一样,实力才是傲视一切的不二法门,高实力代表着拥有高机遇,也更能见识到大规格墓穴里才具有的堪称神迹的东西。鲲叔方才的意思很明白,这铜角绝金棺绝对不是个寻常玩意儿。

鲲叔进一步解释我才知道,这铜角绝金棺其实并无任何金质,而是全铜材质,而它的作用听起来颇让人战栗,古代很多人相信铜质是有效的活气绝缘体,所以为了防止墓主人诈尸特制成铜质棺椁。

我们此刻正站在这个棺椁面前,听鲲叔这么一说,那丫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看我在注意她,故意甩给我一个白眼。

棺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但这些文字比甲骨文还要难懂,从它那堪称变态的生僻程度上不难看出,这根本不像是中原的文字。尽管我们知道棺椁上记述的内容一般和墓主人身份有很大关系,相当的重要,但眼前的这些鬼画符一般的文字却让我们无从下手,一筹莫展,我本想靠着自己的一点道行,揣摩揣摩那些铭文,以便挽回刚才丢掉的那点面子,但眼下的情形不得不让我放弃了。我心道兴许这些字那观山月能认识,一会可以让他来观摩观摩,我一甩手又去观察那些图案去了。

棺椁上的图案没有上色,线条简单,不似之前那只青铜鼎上的那样一目了然,倒更像是素描的形式,得边看边推敲才行,不过还好图案并不是漫无边际的抽象派,我们边看边揣摩,领会起来的确还有些困难。

棺椁的正面雕着两扇巨大的门,门扇图案极其复杂,一个形容枯槁的老者佝偻着腰,趴在巨门面前。那应该是一个极度苍老乃至已经濒临死亡的人,他似乎已经无力再进行任何动作,脸几乎都快要耷拉到地面了,他奋力地伸出一只手,好像在向着巨门内爬动,又像是努力想要抓住什么。而他的对面便是半敞开的黄金巨门,巨门的黑暗之中也立着一个人影,与其面对面对峙着,这个人显得雄壮而健硕,和对面形成鲜明对比,这人影的身型奇长,躯干几乎是常人的两倍,整幅画面内容完全不知所云。

阴晦的墓室里面对着一只怪异的铜棺,它诡异地矗立在我们眼前,驱使我们去揭开它神秘的面纱。图案的内容使我慢慢变得激动,一种所有秘密即将被揭开的兴奋感觉,使我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纤细的线条构成的一幅幅画面,此刻仿佛活动了起来,如电影播放一般,展示着一段尘封在阴森古墓中、淹没在历史长河中的真相。

接下来是一幅叙事的系列图,内容并不难理解,一眼就能看出个大概,但我看完之后就失去了兴致,之前的兴奋劲一扫而光,一下子又变得失望起来。

我刚准备起身,突然脑中一个激灵,就像是漆黑的夜空中一道闪电划过,疾速而清晰,刹那间的惊愕让我有些不敢相信,赶忙俯下身就着方才看到的图案继续观看,略显仔细地扫过一眼后,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说自从进了这个墓室,我们经历的一系列事情称得上极端凶险、极端诡异、极端可怖的话,那么现在眼前的所见一幕,我甚至已经没法找出词来形容它,可怖、诡异、离奇这样的字眼都不足以驾驭它,此刻它正充斥着我的眼球,阵阵冷汗顺着后背就渗了出来。

显然已经有人注意到了我的情绪失常,走到我身后拍着我的肩膀问我怎么回事,我深吸了口气,目光又凝聚到了那饰纹上:饰纹从左往右排列,总体上一个墓室的结构图,表现的是一个大墓内部隐藏着一个小墓,而小墓正是靠着一棵树一样的东西和大墓进行相连的,再结合其它图案进行比较,种种迹象表明,这些描述的的确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

让我产生巨大惶恐是接下来的图案:画面上出现了一行七人,他们进入了这个小墓室,先观察了浑天仪和星象图,接着观察起墓室的棺椁,从墓室的布置和棺椁的特点来看,和我们现在所在之地无任何区别。棺椁和图上的七人和刻画得较为清晰,棺椁的四周挂着大小的铃铛,七人中有一个是女人,有一个身着傀儡戏服,面带面具,而结合之前画面的描述,正是这个戴面具着戏服的人带着另外六人进入这个墓室的。

我的天!这看似简易粗陋的画面中,描述的内容却如此令人震惊,这分明是我们进入这个墓室的过程啊!这怎么可能!难道墓主人是个妖怪?或者是具有预知未来能力的奇人?他怎么会知道未来的某一天,会有一支六男一女的盗墓队伍进入这里,而且还是由一个傀儡戏子打扮的人带领呢?

“这怎么回事?怎么好像是我们?”胜男惊得花容失色,显然也被这玄得离谱的玩意儿搞得有些神经错乱了,一时似乎接受不了,摇着头咬着下唇望着那观山月。

“这真邪门了啊,描述的内容和我们做的事情一模一样,我鬼子鲲今天也算见识一回了!”鲲叔也疑惑顿生,单手捋着下巴的胡须皱眉道,以我对他的了解,这是他只有在极度困惑不解时费力思索才会做出的动作。

鲲叔的话既出,我的脑子被这匪夷所思的情形一下子搅乱了,拼命地理出点头绪:巧合?会有这么巧?这里的情形看起来几百年都没被光顾过了,我们极可能是第一批进入这里的人,而且我们是经历了一个失散的过程才聚到一起的,大胡子和胜男纯属半路杀出,原本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怎么会这么巧?人数不多不少对得上,男女数刚好对得上,我们在墓室中的行动过程也对得上,就连带领我们进来的人也具备相同的特征!

这一切,难道是巧合可以解释的吗,这种巧合的概率会有多大?难道是个局?有人在暗自跟踪我们,辨别了我们的行踪,再提前进来刻上这么些玩意,给我们搞场恶作剧,或者干脆一切就是这观山月搞的鬼?

可这又怎么可能!我混迹行当这些年了,不可能连新刻纹与几百年前的刻纹也分辨不出来,即便雕琢的工艺再好,明器的沧桑感和历史感是无论如何也制造不出来的!再者有必要这么做吗,这小子闷声不响地失踪了,总不可能就是来这里来搞这个,然后跟我们玩恶作剧吧?

我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那观山月,他目光如炬地紧盯着棺椁,面色依旧那般凝重,但和我们一样表现出了巨大的困惑,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我靠!这主儿真神了啊,奶奶的,几百年前刚躺下就能预测到胖爷我今天要来撬他的棺!倒了这么久的斗,这还真是头一回见,真他娘的有股新鲜劲儿!”肥城一见大伙都被这奇诡的一幕搅得有些发愣,一拍巴掌道:“怕是有什么未卜先知的宝贝啊,鲲老大,抄家伙干不?”

鲲叔朝肥城摆了摆手示意他先不急,接着指着棺椁上的那些饰纹道:“这些很玄,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的,别费那个心思了,只是这后面的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棺椁上的饰纹是七人一齐聚到了位于棺椁右侧的一面墙边,似乎紧盯着什么东西在看,那身着傀儡戏服的人,跪拜在那石壁的面前,紧接着其它的人也跟着一个个跪在那石壁面前。

我大奇,下意识地向棺椁右侧的方向转过脸,突然发现右侧的墙上凸出一块雕着奇特花纹的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