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冥王鬼冢 第6章...

小说: 我的盗墓贼生涯 作者: 西秦邪少 更新时间:2015-05-20 23:37:21 字数:4325 阅读进度:7/30

我们闻声聚了上前,借着光也往里一探,我看到一个身形粗壮肥硕的人,直挺挺地躺在棺内,身着奇特的殓服。这已经被撬开的石棺中,尸身到现在怎么还能保存得这样完整?我正纳闷着,突然发现了异常,原来这具尸体好像没有头。

鲲叔也瞅了瞅,而后朝我们一挥手,几人迅速将棺盖完全移开,棺内的情形完全暴露了出来:这根本不是正常的人的尸体,而是一具铁质人俑,而人俑的头部已经不翼而飞,不知去向。石棺内有些潮湿,角落里滋蔓着藓类植物,再就是几块棱角分明的扁平状物体,外形一块块的像是什么东西的碎片,颜色却极为艳丽,还有着金属的光泽。

肥城骂了一声,算是对它彻底失望,作发泄状狠狠在那口石棺上踢了一脚。鲲叔眉头紧锁,伸手取过一块那东西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忽然眉头一皱,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要我们把所有的石棺都启开。

我们感到很奇怪,但好在工程量也不大,于是按照他的意思,一齐动手连着又启开了七副石棺,这几副棺材都曾被开启过,这时候很容易启开。无一例外,里面的东西除了铁俑身上的雕刻图案有些差异外,基本都是一致的,更令人惊愕的是:所有的铁俑居然都没有头!

肥城纳闷坏了,从所有的石棺那串了一个来回道:“这怎么回事儿?整这么多棺材就是为了葬这些个玩意儿,这些主儿是个什么来头?怎么连脑袋都搬家了!”

我也奇怪得很,放着胆子伸手从棺内捡了一块碎片,拿在手中看,这东西呈深紫色,颜色远比鸡血石都要鲜艳得多,似乎就要往外冒出血来,手电一照看起来更像是一块烧得通红准备锻打的铁块。它虽然棱角分明,但表面有些许光滑,一点也不透明,不像是玉石,更像是某种金属。在我的职业生涯中还从没见过这种东西,根本叫不上它的名字。

“咦?有情况!”孔明灯在一旁似乎还不死心,依旧做着地毯式的搜寻,“有字,铁俑的身上有字!”

我们一怔,按着他指的方位,果然发现石俑那有着片甲状雕刻的胸口刻着一个篆体字:乾。我条件反射地就去检查其它的铁俑,果然每个胸口上都有刻字,按着由里往外的顺序依次为:乾,坎,兑,震,巽,艮,离,坤,居然刚好是八卦的方位名称!

孔明灯奇道:“这是用八卦的方位进行标记,但排列顺序已经被打乱,这墓主人到底是谁?搞这些个名堂到底是什么用意啊?”

鲲叔伸手摸着那些铁俑的断颈处,很肯定地道:“我看过了,这些东西的头不是硬砸断掉的,这是一种叫轧栝的机关,这些人头就通过这个机关安上或者拿下!”

我随口问道:“那什么人拿走这些铁俑的头做什么?难道铁俑的人头是不同的材质?黄金打造的?”

鲲叔摇了摇头,显然觉得我这个问题问得很不专业,他解释道轧栝这种机关很复杂,原理类似于简易的密码锁,但即便是再简易的密码锁,不知道密码的人如果破解难度肯定相当大,几乎没有可能成功,所以取走铁俑头的很可能是建造这些铁俑的人。

肥城早就不耐烦了,不愿再在这里纠缠,我快速地取出纸笔,将当前的情形简单描绘了一下,这是跟鲲叔多年养出来的习惯,遇到新鲜玩意儿就记下回去钻研。

突然,我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跟着我转过脸,发现不远处一副冰冷的黑色石棺孤零零矗立在那,我这才想起我们一共才打开了八口石棺,见到的是同样的情形,我居然没发现这里还有一口石棺。

这口石棺明显要大了许多,虽然也和前八口排列成一行,但离得要远一些,更骇人的是:它的表面有许多黑色的像蛇一样的东西,一截一截的非常密集,几乎把整个棺面都趴满了,只能透过它们的间隙,看到石棺本身的灰白色,也难怪我会把它当成是黑色的。

走近一看,这才发现那些不是黑蛇,而是一根根的铁链,它盘绕着整个棺体,像要把它整体包裹了一般。这副石棺没有任何的撬动痕迹,完全可以想象,见到这样裹得这么严实的棺材,谁有办法来打开它,它就像是有意地用铁链锁住,让别人无从下手,又好像是锁住里面的东西不让它出来似的。

肥城见到还有具石棺,而且还没有被开启的痕迹,那兴奋劲儿又上来了,但一看到它的情形同时也不禁郁闷道:“这算是个什么事儿,裹得跟埃及粽子一样,搞什么名堂!”

鲲叔道:“这个棺椁里面可能还有好几层,你们看这口石棺是处在这石台上的,和其它那些都不一样,有棺台有棺椁,这可能才是正主儿!”

“老大,动手不,正主儿的棺裹得这么严实,怕是大有搞头啊,先启了它再整大主儿去!”肥城似乎在请示鲲叔的意见,边说边摞起了袖子,上前就要动手。

鲲叔盯着那石棺不言语,肥城等不及了,上前开始扯那些铁链,铁链是环绕在石棺上的,很结实不可能扯断,只能反绕着往回解。肥城心情急切,一边扯动着弄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一边转头喊道:“怎么你们站着不嫌腰疼啊,还不快来帮忙!”

我一听,忙上前观察着石棺,看看能不能找到有关这墓主人信息的铭文等东西,但无奈铁链裹得太严实密集了,就算有铭文也被遮得根本看不见。我只在棺首的位置看到一个奇怪的图案,图案是直接在棺面上雕刻出来的,凹陷的缝隙里填了很多红色朱砂一样的东西,使得图案显得很清晰,它的形状就像……就像一个尚在腹中孕育的胎儿!

胎儿佝偻着腰,浑身稀稀疏疏的毛触电般站立着,像长了许多毛刺一般,胎儿的脑袋极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几乎倾斜到了太阳穴的位置,嘴角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咧开,像猫脸一样似笑非笑着。红色的朱砂在灯光映射下,鲜艳似血,此刻看着它,仿佛看着一只刚刚被活剥了皮的野猫,似乎随时都可能跃出来,说不出的诡异!

我直看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鲲叔见状上前一看,眉头一皱,突然猛地伸手就将我拽到身后,接着喝斥肥城赶紧住手,当时脸都绿了。“千万不要碰到这棺材!这他娘的是个血胎尸棺!”

我不明白血胎尸棺是个什么东西,但看到一向沉稳老练的鲲叔这时都显得如此紧张,不由得心都被提了起来,一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当下惶恐不安地道:“鲲叔!我……我刚才好像碰了!”

“这破棺材还当它是皇帝闺女的屁股了吗,碰都不能碰?”肥城停止了扯动的动作,手中还揪着那黑粗的铁链,纳闷地道:“胖爷我刚才好像也碰了……!碰下咋地?”

“你小子就不能给我消停点儿……!”鲲叔气得大骂,没等他第二句出口,突然那石棺格地一下,竟然晃动了起来。肥城还在纳闷,见此突然怪叫了一声,一个肥猪打挺跳了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指着那石棺牙齿直打颤:“我靠!这……这玩意真这么邪?”

话音刚落,那石棺就像是遭遇了大地震动似的,咯噔噔地剧烈抖动起来,伴着霍霍的声响,渐渐地偏离了原先所在的位置。我冷汗“嗖”地就出来了,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几步,屏住了呼吸,眼盯着它缓缓地抖动偏移着。四周一切似乎都已经凝固,整个石室里只有一种情形在上演:一只裹满铁链的巨大棺椁,竟然在没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缓缓地自行移动,发出沉闷可怖的声响。

我们僵直在那里一动不动,连额头上的汗水都不敢伸手去擦,那石棺自行抖动了稍许,突然停了下来。我心头一紧,接着就感到一阵奇异的恶臭扑鼻而来,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涌,一股压强硬生生地顶了上来,几乎就要吐出。

孔明灯知道生变,把手电光往石棺处一聚:妈的!石棺的棺盖此刻竟然被向上顶起了,原本捆着石棺的那些黑铁链,此刻被绷得极紧,已经到了极限,似乎随时都可能断裂。而棺盖的一端已经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口子,阵阵腥风和恶臭正不断地从那口子中散发出来。

“他奶奶的!敢情是个粽子啊!”孔明灯轻声地道,他话一出,几人双管猎枪、黑驴蹄子已经迅速拿在了手。但谁也不敢轻易上前,都屏住了呼吸作防御状站立与那棺椁对峙着,我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握着枪的手一个劲地哆嗦,几乎拿捏不住。

突然,石棺内发出一阵类似人窒息的声响,启开的棺盖端口处,徐徐探出了一只奇长的手臂!这手臂通体赤红,青筋暴突,就像是刚从硫酸池里被腐蚀掉了皮肤一般。它手掌巨大,五指的指甲奇长,几乎已经超出了五指的长度,跟尖刀似的,也不知道究竟长了多少年。一眼看去,这手臂丝毫不显得干枯,反而光滑圆润,隐约还反射着手电的光,就像蛇在感应着猎物一般,五指不住地摸索着,渐渐地朝着我们所在的方向就探了过来。

我很快明白这可能是具极罕见的湿尸,当下脑袋一蒙,已经忍不住要开枪了,鲲叔一把按住我们,对着我和肥城连连摆手,示意不可轻举妄动。

刹那间,那怪手的指甲好像变得更长了,而且颜色也深了许多,手背上竟然长出了缕缕白毛,顺势还不断地往手臂上蔓延,不一会,整个手臂变得就像一只巨大的松毛虫一般。

我突然意识到我们其实是在一个不知名的墓室里面,这样的情形煞那间已经让我的心理防线趋于崩溃。妈的,头一回倒斗就遇上这么厉害的主儿,怎么来之前就没买张彩票,这概率够中个五百万了,还倒个屁的斗啊!看来上天在警告我还是安份守己地给人打工好。

迟疑间,那手臂已经挪到脚前不到一米的地方了,还在延展着往这边一个劲地伸。再一看启开的棺口处:我的亲娘唉!这只手臂已经完全伸出了棺外,而连接手臂的臂膀也袒露了出来,它歪斜着身子,一边奋力地顶着棺盖一边往外探,我几乎就要看到它的脸了。肥城再也忍不住了,举着家伙就准备抠动扳机。

“都别动!”鲲叔打了个手势,我们照着他的意思,猛吸了口气,然后捂住口鼻,气也不敢出。那血红的怪手几乎就要碰到我的脚了,估计那东西的脸早已经伸出棺外了,我一想到抬头很可能就会看到一张让我一辈子也难以忘记的恐怖怪脸,索性闭上了眼睛什么也不看。这短短的几分钟实在太难熬了,我浑身都在颤抖,僵直得几乎没了感觉,冷汗顺着后脊梁嗖嗖地就往下淋,很快就湿了全身。

突然,我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蹭着我的脚尖,当即头皮一麻,身子一软几乎就要瘫倒,这感觉就像是死神站在我们面前,突然恶狠狠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一般。

我紧紧咬住捂着自己嘴巴的手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同时缓缓地睁开眼,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下。还好鲲叔的这招儿比较管用,那只怪手在左探又探几下后,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一把揪住我的腿就往棺材里拖,而是已经慢慢地开始远离我们,往着棺内缩去,那怪声和棺盖和铁链碰撞的声音交汇着,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足足又过了一分钟,我壮着胆子抬眼一看,那东西已经缩回进了棺内,棺盖已经完全合上了。

鲲叔指了指前方一个窄小的洞口,示意我们捏紧鼻子,由他带头,小心地绕过那石棺,蹑手蹑脚地往里面探。从那石棺前走过的时候,那感觉比从高危险变压器旁边走过都恐怖,简直能把人逼死。还好一切还算勉强顺利,我们一个个小心翼翼地穿行了过去。肥城走在最后,走到那石棺处的时候,他突然哆嗦了两下,脑袋一仰,毫不客气地对着那石棺打了个喷嚏。

肥城的声音大得吓人,我脑门一热,很快意识到不妙,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到肥城身上。接着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只听得咯噔一声,那原本安稳下来的石棺,霍霍地又震荡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