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冥王鬼冢 第4章...

小说: 我的盗墓贼生涯 作者: 西秦邪少 更新时间:2015-05-20 23:37:19 字数:4156 阅读进度:5/30

这是种让人惊愕又不知所措的感觉,我的手抓得很紧,这感知清晰而迅速地传递到我尚不迷糊的大脑:我抓的似乎根本不是人的胳膊,而是一块硬邦邦的钢铁,或者说我抓住的是只铁质人俑的手臂。

但很快地,这感觉就消失了,那只手臂好像有意地挣脱了我,等我再次将脑袋探出水面,摸索着想寻找时,那小子已经不在我身旁了,然后我听到鲲叔轻声地招呼我们聚集到一起。

我们得令聚集到一块,猛然发现带路的那老头已经不见了,妈的!果然有问题!当时情形很混乱,我甚至不记得他是不是和我们一起下的水。鲲叔道:“那老家伙身上涂了尸油,看来就是为了防这些虫子的,它们对熟悉的尸味没有太大的兴趣!他的目的是……”

我一听就明白了,肥城在一旁咬牙切齿道:“我早看出这老不死的有猫腻,老大你一路上怎么不吭气?他娘的这要落到我手里,满清十大酷刑虐了他!”

鲲叔道:“我看这老小子对这里了如指掌,不是一般的货色,将计就计打算先稳住他,他带的路不假,能省我们不少事儿!只是没想到这老匹夫动手这么快!”

“是他娘狗日的山匪打劫的?”

“不会,一定是道上的人,我敢肯定我们不是第一拨的,只是大掌眼的消息够灵通的了,谁能比咱们还要快?”

孔明灯道:“是他说的上一拨儿吧?他的目的是阻止其它的拨儿,所以故意设套把我们撂在这!”

我跟着咬牙切齿起来,一是被那老小子气的,二是泡在这冰冷的脏水中时间久了,还真有点打不住,这连吓带冻的,身子不自觉地开始打颤了。

我忍不住问道:“鲲叔,我们下一步怎么办,是继续往前还是折回去?”

鲲叔回道:“这里的水是活水,肯定可以通出这个尸洞,这个洞是人工改造过的,我刚才在水里摸到了几根铁链,这是固定在石壁上的穿行索。前面可能是一个巨大的落坑,孔明灯,你听我的号令,到时候打一发信号弹,咱们借着这光亮过那个坑洞,动作一定要快!”

说话间,我听得孔明灯已经迅速地从包中摸出了枪支,摸黑就安弹上了膛,招呼我们闭上眼,“嘣”一声信号弹已经打出。我是闭着眼睛的,缓了一会才慢慢适应过来睁开眼。无数鬼灯虫在强光的照射下,忽闪忽闪纷纷慌乱地横飞乱窜,接着像闪灭的灯泡一般熄灭,一个个坠了下去。

信号弹的亮光使我看清了眼前的情形,正像鲲叔说的那样,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深坑,近似为圆形,洞壁为典型的沉积岩,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的痕迹,四周的山壁上开凿了无数的壁洞,很像是悬棺葬,但看不清里面是不是放了棺材,壁洞有大有小,排列方式很奇特,似乎特意为了营造什么方阵。

五根碗口粗的铁链,并排列在一起,从坑洞上跨过一直延伸到对岸,形成一座铁索桥。坑洞上端像是瓶颈,越往下端越是宽大,形成的斜沟深不见底,鬼灯虫大概就是在那里繁衍。这一眼望去,无数的枯骨、尸骸杂乱地排列在坑底,有人的也有动物的,几条地下暗流从坑底的低洼处流过,天长日久地已经冲出了一道道的浅壑。

坑洞底面往上大概三四米的地方,被开凿出一个个更大的壁洞,洞口用矗立的一根根木柱封住,像极了古代的牢房,而很多的木柱已经腐朽不堪,有的断裂脱落了下来。这些壁洞环绕了一圈,每个间隔七八米的距离,上面雕刻的是一个个的古怪图案,远远的看不清是什么,很像是手执武器的武士。

而就在那牢房内,隐约可见几个模糊身影,如鬼魅般地飘来飘去,不知道是什么玩意,我甚至可以看到她们那垂至腰间的长发,心道还好都是背对着我们的,看不到她的脸。就在这时,我不经意地一扭头,突然发现正对面的崖壁上趴着个黑乎乎的东西,像壁虎一样徐徐地往底下爬着,而我看它的时候,正赶上他一仰头,顿时一张煞白骇人的脸显露了出来,他的嘴角向上弯曲着,似乎带着一丝狞笑。

“靠!那是什么东西?”我控制不住地叫出了声,而这时候信号弹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四周很快一片漆黑,等第二枚信号弹再打起来的时候,那东西已经不见了。

我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下子紧张得要命,这恶心的场景和诡异的气氛几乎让我吸不动气,鲲叔显然也很震惊,但他似乎还有些兴奋。左右迅速环顾一下,肯定地道:“这是鬼牢坑,他娘的果然有搞头!都麻利点儿,顺过去再说!”说完转身吩咐我紧随其后,他第一个攀上铁链就往对岸爬。

“走的时候无论发生什么,只管往前走,千万不要到处看!”鲲叔一边走一边警告道。我还不明白他的用意,总不会是怕我们有恐高症吧,这样一想就忍不住想往下看了,但是想起鲲叔的警告又不敢。

我按着他的吩咐紧随其后,孔明灯在后面又补了一枪信号弹,跟着也快速攀上。铁链虽然锈腐得厉害,但依旧结实牢靠,每隔一段还有横向的固定索,走在上面还算稳当,鬼灯虫惧怕信号弹如此强的光亮,根本不敢再飞出。但强光照射下,我的余光分明感觉到下方有几个飘忽的白影,顺着我们就靠了过来,几乎已经贴到我的脚底了,好像沿着铁链间的缝隙就想爬上来。

突然,我感到后脑勺一阵清凉,不知哪位老兄一个劲地朝我后脑勺吹气,我浑身湿漉漉的,这里又阴冷异常,这一吹我直觉得后脑凉习习的极为不自在,哆嗦着像掉进冰窖了一般,我不知道那观山月在我身后搞什么鬼,猛地转过了头正待开骂,突然发现了不对。

妈的,我一回头看到的,居然是一个人的后背,而且觉得十分的眼熟,这竟然是孔明灯!而他的前方正是鲲叔和肥城,几人正扶着铁链有条不紊地往前走着。我再一回头,见到的是竟然也是同样的情形,顿时就慌了。我也不知道来回折腾了多少回,一下子竟然连方向感也没了,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迈脚。

就在这时,前方的几人突然一齐回过了头,冲着我一笑,我一看到他们的面孔,胸口一堵几乎就要窒息,这哪里还是鲲叔他们,分明是几张煞白的女子的脸,瞪着没有眼白的黑色瞳孔直勾勾地盯着我。

“啊!”我再也控制不住一声大叫,当下天旋地转起来,整个身子轻飘飘的像没有了重量似的,完全不受控制,感觉就像从几万米的高空往下坠。

突然我感到手臂一吃力,迷迷糊糊不知道谁拉了我一把,硬生生地将我扛了起来,晃荡着往前。我半迷糊半清醒,心道是不是中招了,想睁眼看却怎么也睁不开,一路颠簸了许久,又感到浑身一阵清凉,脑袋一沉,鼻子呛得极为难受,继而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猛地睁开了眼,一看自己竟坐在水中,方才呛了一大口水,清醒了不少,只是脑袋还是有些眩晕。

“刚才怎么回事?怎么你们……!”我心有余悸,一个起身从溪水中坐了起来,望了望几人警惕地问道:“刚才底下那些飘来飘去的是什么鬼东西?妈的差点就要了小命了!”

“那是尸魇,说白了就是那鬼牢子里那些怨气重的主儿的魂魄,这么大的鬼牢坑,出现这东西不奇怪!现在已经没事了!”鲲叔轻描淡写地道。

我擦了擦额头的溪水望了望四周,发现我们已经穿过那坑洞有一段距离了,这里照例是溪流,不过显然要干净清澈了很多,大概是上游的位置,我们顺着溪水没走多远便看见了些许亮光,尽管还是夜色,但比这洞中的黑暗强了很多,借着溪水简单洗了洗身上的污秽,我猛然间却发现我们中少了一人,那观山月居然没有跟过来。

谁也不知道他是跟丢了还是压根就没跟过来,这小子的底儿不明不白的,连他的上级孔明灯都不知道他的底细,一路来他给我的感觉就是闷、怪外加神经质,但想起之前水中的情形,我现在多了层困惑。

我把之前与那观山月的经历告诉了鲲叔,没想到他听完也大吃一惊,“真的?你说你摸到他的感觉像是摸到铁俑?这小子难道……!”鲲叔很快止住,话锋一转:“尽快离开这,这鬼牢坑可是很少见的,我倒斗这么多年也只是第二次见,没想到这次比上次的还要大,这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唉!”

“怎么,这里有什么宝贝吗?那怎么不下去捞它一把?那小子是不是他娘的自己瞅见了一个人吃独食去了!”肥城一听到鲲叔说可遇不可求,这一下来了劲儿,挽起袖子好像就要动手的样子。

“哼!这鬼牢坑是你淘明器的地儿吗?你淘死人骨头还差不多,你小子道行不够,也别再这丢你们哨子枪的脸!”

肥城挨了训,心里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认差距,嘟嚷着道:“好好好!那老大您给说说这什么鬼牢子是个什么名堂!”

鲲叔道:“识相的小子听着,这鬼牢坑说白了就是殉葬坑的一种,和其它殉葬坑不同的是,它并不是一次性封堵随主子一起下葬,而是利用天然的地势创造出持续殉葬的条件!”

看我们都没怎么听明白,鲲叔得意地继续道:“这样说吧,这个殉葬坑是在很多河流的下游,又是丘陵的低洼地方,古代这地方一发起洪水,死去的人、牲畜、车马之类很多会被冲到这聚集起来!”

我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忍不住脱口道:“怪不得之前看那个洞感觉是人工改造的,原来是为了一劳永逸地让后来不相干的人也为他殉葬,不过这未免也太贪心了吧?”

鲲叔的眉梢露出了喜色,“嘿嘿!有这么大的鬼牢殉葬坑,它的上游高地还会有他人工建造的标准殉葬坑,这趟不能走空,有这样实力的墓主人身份一定不是一般的尊贵,我们行动要快,千万不能别人先占了山头,我们啃他的剩饭!”

鲲叔一发飙,所有人都不敢怠慢,立马起身顺着溪流出了洞口。很快便出了峡谷,走着走着地势渐高,一见前方已经是平地。我们将就着坐在地上烤了会火,随便扒拉了两口补充了下能量,鲲叔抽完一根烟,拿出地图又看了看,接着招呼他们拎起了螺纹钢管,接上重铲的铲头,一路边走边开始探土,我这方面不行,只能边学边给他们打打下手。

他们属于轻车熟路型的,东西南北各方位都打了探洞,开始定位。闻土是专业淘沙官的基本功,只是这山林里雨水过多,而且下渗得厉害,加上泡得时间过于久远,很影响辨别效果,所以某些淘沙的对闻土的训练要求特别的高,极细微的差别都能敏锐地辨别出来。

孔明灯立在一旁,闻了闻手中的一捧土,表情凝重,好像在担心着什么。就在这时我听到鲲叔也咦了一声,捧着一把探铲带出来的泥土满脸困惑的样子。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鲲叔立即起身,掏出口袋的地图反复对比了一番,还是一个劲摇头。孔明灯和肥城也停下了动作,所有人的目光一齐瞄向了鲲叔。

“鲲爷,这他娘的怪胎了!我瞅着这倒像是个殉葬坑,可怎地打出了砖墙?这大小可绝不可能是甬道啊!”孔明灯一脸惊愕,表情因困惑而显得极为夸张。

鲲叔闭目沉思,又望了望手中的那捧土,“是墓室的墓顶,这地下八成是个明清墓,而汉斗的殉葬坑也确实有,怪了啊,把明清墓建在汉墓的殉葬坑上,这墓主人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想让自己成为汉墓主人的殉葬品吗?”